文姑姑突然哭声来。“大嫂是为了救我而死的！”

“就这样？可是…”

文二叔咳了两下。“呃，少数服从多数，全家人百分之九十九九九九的人同意，除了阿飏，没有人能够代替大哥的位置…”

“我可没同意！”文飏不甘心的咕哝。

司琪转开去了一下鼻。

他了气，再继续往下说。

“没什么、没什么，”司爸爸忙。“我只是在问你叔叔，他们都还在啊，为什么要由你来担任公司的老板？”

继续拿命去拚，只为了替我们筹措结婚基金和创业基金…”

文二叔慨的叹了气。

文二叔用力搂住她的肩，却无能安她。

司三默默拭着角，文二叔、文三叔都红了眶，文姑姑更是泣不成声。

“我们从未失去过任何一个亲人，只有大嫂，大哥大嫂，但大嫂死的时候，大哥连一滴泪都没有掉，因为他不希望我们因此而到内疚…”

“我们三个全都加了军校，再转英国皇家特别空勤团，学习一切最艰、最难度的战斗技巧，在服完最低服役年限之后，我们就直接退役，再把大哥拉佣兵军团，自行筹组佣兵团队，因为我们知大哥在军团里工作太久，他已经离不开那生活了，一旦离开军团，他就会不知如何生活下去…”

“从那天起，阿飏就成为我们心中最重要的人，我们可以为他舍弃一切，舍弃妻、舍弃儿女，只要是为他好，一切都可以舍弃，因为我们欠大哥和阿飏的永远也还不清，这一辈…永远…也…还不清…”

“他就像大哥一样得令人心痛，虽然五官秀秀气气的像个女孩，又像大嫂那样沉静内向，但事实上，他的内心就像大哥那样勇敢韧，是世上最值得依靠的男人…”

那样艰辛的童年，那样可怕的经验，文飏却依然能保持安然沉静的本而不被扭曲，甚至在历经磨难之后，更被淬炼为一个纯然外柔内刚的男汉，这人实在得有可怕。

“喔，这个其实也很简单，”为了不让文飏有机会再追问下去，文二叔赶“回答”司爸爸提的问题。“从大哥去世那天起，我们全家人就一致同意…”

众人惊骇得忘了呼。

“怎么了，小琪，怎么了？你别哭啊，到底是什么事…”

“原来我只是零零零一！”

“就跟他爸爸一样，阿飏连一滴泪也没有掉，睁睁看着爸爸死在他前，但他一滴泪也没掉，从那天开始直到现在，一滴泪也没有掉。他知如果他哭了，其他兄弟们一定会不顾一切冲去救他爸爸；他知如果他哭了，其他兄弟们一定会内疚、会痛苦，所以他绝不哭…”

“甚至，他明明已经有一位跟他一起奋战十多年，生死相许的女人，他却一直不肯结婚，直到我们三个都结了婚，生下胎之后，他才安心的和那个女人结婚，阿飏生的时候，他已经三十六岁了。整整二十年的奋斗，在生死之间徘徊，从不为他自己，只为了我们三个弟妹，对这样的大哥，我们该如何回报呢？”

文二叔也哽咽了，一时之间，客厅里陷一片哀凄的气氛中，司家人暗暗晞嘘不已。

“大嫂去世之后，大哥和阿飏等于是相依为命，他们的情比一般父更，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他们更亲的父了，我们一直觉得他们之中无论是谁失去谁，另一个一定会承受不了…”

文姑姑蓦然握住文二叔的手，文二叔瞄她一下。

说到这里，文二叔突然沉默了好一会儿，但没有人敢促他，大家都静静等待着。

直至文飏搂着仍在搭搭的司琪现，大家才赶收泪的收泪，振起神来装作什么事也没有。

司琪和文姑姑同时哭声来。

文二叔、三叔和文姑姑相对微笑。

“不，说辛苦还不够，我们曾经穷困得要捉老鼠来吃，住在等待拆除的废弃建筑里，过着比乞丐还不如的生活，孩们一满七岁就得开始接受严格训练，十岁加行动，从没有过一般孩快乐的童年，但是我们没有任何怨言，因为我们全家人都在一起，我们彼此所有的亲人，这就足够弥补所有的委屈了。只有一件事，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了…”

“二叔，你们究竟在说什么，”文飏狐疑地问。“为什么小琪会哭成这样？”

听到这里，连司三和司琪的都红了。

“那是我接的案，我完成的任务，我暗杀了一位南大毒枭，任务很成功，后果却是由大哥承担的，因为任务是挂在他名下。那个大毒枭的老婆派人来找大哥报仇，在有一回我们都去工作，到大哥留在家里陪伴孩们时，那些人找上门了…”

文二叔的声音逐渐显得有些沙哑。

司琪突然起来冲书房里，旋即传她的大哭声和文飏慌的安声。

“当时大哥如果只带阿飏逃走，他们一定逃得掉，但大哥不可能丢下我们的孩不，于是选择用他的死来换取所有孩的安全。而阿飏，就那样睁睁看着自己的爸爸走去送死，睁睁看着自己的爸爸被活生生砍掉双臂，砍掉双脚，最后再砍掉脑袋…”

“阿飏十二岁那年，正是大哥带领大家闯一片天，我们佣兵团队即将奠立基础的张时刻，为了闯名声，我们分别接了许多没人敢接的案，但大哥持要把所有任务都挂在他名下，后来我们才知为什么…”

“可是，筹组佣兵团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当时我们还没有能力招募人员，一切都得靠自己，自己购买武也要有资金、要有通，就算一切都齐全了，雇主又在哪里？在闯名声之前，一切都只是空中楼阁，在那段努力闯名声的日里，大家真的好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