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仪容,接着确认信息,然后有点着急。
『晚餐煮太多了,不嫌弃的话要不要一起吃?』
是香抚传来的邀请。虽然没什么好内疚的,我还是传了『抱歉,我睡着了』的信息道歉。
不不不,这是对好意的回应,所以没有错。我反而还想说如果还有剩,现在也想吃。但再怎么说,我也没办法说「还有剩的话给我」。就算我和香抚再熟,这样也太厚脸皮了。
我等待着香抚的回复,但信息显示已读,她却迟迟没有回应。在她可能愿意帮我准备食物的状况下,我不好意思出门买东西。
过了十分钟左右——叮咚,门铃响起,通知有客人来访。不是公寓的入口,而是直接从房间外面传来。这么一来,就能锁定对方是谁了。应该说,除了香抚以外没有别人。如我所料,我一打开门,就看到香抚拿着一个像是御重的东西。
「我来了。」
「你这句话,要是不先说『我可能要去』的话,就只是单纯的麻烦而已。要注意使用时机哦。」
「呵呵,你吃过饭了吗?」
「从昨天,不对,从前天开始就什么都没吃。」
「我煮了很多,要吃吗?」
「请进。」
我虽然奉行不把女人带进房间的主义,但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毕竟也不能只把饭拿走就赶她回去。
「我家没有茶,要喝矿泉水还是即溶咖啡?」
「请给我矿泉水。」
我从厨房拿了两瓶宝特瓶回到房间,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连免洗筷都有,真是无微不至。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请用。」
我把宝特瓶递给笑咪咪的香抚,然后把筷子掰成两半,从眼前的炖菜开始享用。
「不过,这样啊……」
「你有什么在意的事吗?」
「我在想,要是把茶包放在中竹同学家里,会不会比较方便?」
「不不不,你家就在隔壁,直接去拿不就好了?」
「对耶,我去拿过来。」
说完,香抚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的背影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默默地吃了十分钟左右的饭,然后知道我的预感是对的。
「你那是什么行李?」
「首先是茶。我拿了绿茶和红茶过来。还有这是备用牙刷,这是睡衣和替换的内衣……」
「这是过夜套装吗?」
「今天可以过夜哦?」
「好啦好啦,你做得很好。不过你可别搞错时机了。」
「时机?」
「要是我在这里和香抚上床,就没办法说不负责任的话了。大概就是建立一定程度的关系之后,这种感觉。」
香抚停下从包包里拿出各种东西的手,暂时陷入沉思。看来还需要补充说明。
「最强烈的就是上床之后,只要问『这不是玩玩而已吧?』,大部分的人都会无法拒绝。」
「中竹同学,你和我上床不是玩玩而已吧?」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就算觉得『反正能做就做吧』,也会变成说不出这种话的气氛。」
「和我做爱是玩玩而已吗?只是想做爱而已吗?」
她似乎还想继续这个话题。我该怎么回答才好呢?我停下筷子,转向香抚,她则对我露出期待的表情。
「我不知道香抚是怎么想的,但我自认有负起责任。」
「责任?」
「你不是有真心喜欢的人吗?所以我才会负起责任,成为你的『备胎男友』,也就是第二顺位的男友。」
她露出复杂的表情。不过香抚会这样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她有真心喜欢的男人,却和商量对象做了爱。如果她已经换对象了,我也可以负起不同的责任……还是别想了。
「中竹同学,你和我做爱,还有继续这种关系,是因为能做爱吗?」
「啊啊——这种话绝对不能对真心喜欢的人说。」
难道香抚对真心喜欢的人说过这种话吗?她露出让我这么担心的表情。如果真是如此,我也没办法帮她说话,但还是稍微让她轻松一点吧。
「接下来的台词是『只要能做爱,对象是谁都无所谓吗?』对吧。我先回答你,对象不是谁都可以。」
「为什么刚才的台词不能说?」
「嗯——这只是举例,你别生气哦。如果有人对你说『你为什么和我做爱?只要是男人,谁都可以吗?因为能做爱,所以才理我吗?』,你会怎么想?」
「……呃,对不起。」
「不只男人,女人中也有一定数量的人喜欢玩玩,也有人只是想做爱而已。所以我知道你心里很不爽。」
香抚一脸抱歉地低下头。但在这里结束话题,我也会觉得不痛快。因为我还有必须告诉她的话。
「我和香抚从高中开始交往,是邻居,你还有请我吃饭的恩情。」
「那是因为我担心你一个人生活,硬要你住进来,才不是什么恩情……」
她露出尴尬的表情,但我还没说完。
「我讲得太夸张了。这部分算是互相帮助,你不用觉得亏欠。证据就是你拿来的饭菜我全都吃完了,我可没有客气。」
她还在介意自己当时说的任性话吗?不过当时的我,和现在接受住在隔壁的理由不同,对吃饭这件事的看法也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