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珩将两只玉碟收进木盒。
存签房里的骨粉没有明显变化。
湿地带回来的样本却已经只剩下一层失去光泽的灰。里面残留的命纹全部散
了,再也看不出原本痕迹。
众人没有停留。
直到退到木牌后方,黑水深处那道拖动锁链般的声音才慢慢消失。
岑照站在石路边缘,始终没有松开刀柄。
「昨日的动静没有这么大。」
青棠道:「因为昨日只是一点残留狐火。今天有人刻意将火引到骨粉上。」
岑照看向木盒。
「骨粉在找殿下?」
青棠没有回答。
她无法确定。
绯月自己也有些疑惑。
「为什么会朝我过来?」
没有人立刻开口。
陆铮走回石路时,右手仍然握着龙鳞令。
软布已经被血浸红一块。
他停在绯月身前。
「你的胸口还难受吗?」
绯月摇头。
「退回来以后已经好多了。」
她看了一眼陆铮的右手,眉头立刻皱起来。
「你的伤口又裂开了。」
「先不急。」
「怎么会不急?」
绯月语气重了一点。
「刚才若不是你把令牌压下去,水纹还会继续追过来。现在事情已经停了,
你总不能又装作自己没有受伤呀。」
陆铮看着她。
「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绯月怔了一下。
「什么?」
「刚才水纹靠近时,除了胸闷,还有没有其他感觉?」
绯月认真回忆。
「最开始只是周围水汽突然变重。后来胸口有一点闷,像有人隔着很远的位
置拉住什么东西。」
她抬手按在心口。
「不过没有真正疼起来。退到青棠后面以后,那种感觉便慢慢淡了。」
陆铮问:「有没有头疼?」
「没有。」
「记忆呢?」
绯月想了一会儿。
「也没有问题。我知道自己是谁,也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陆铮继续道:「狐火有没有失控?」
「没有。」
绯月道:「我收回银簪以后,狐火已经散了。后面那些水纹不是我引出来的
。」
她说完,自己也沉默下来。
水纹确实不是在追狐火。
因为狐火已经消失。
它们仍然朝她过去。
岑照走近一些。
「殿下以前来过黑水外围吗?」
「没有。」
「最近有没有碰过黑水里的东西?」
绯月摇头。
「我昨日才第一次来。」
岑照皱眉。
「那便更奇怪了。」
白珩抱着木盒,站在旁边看了很久。
「骨粉也不是遇到所有妖族都会这样。」
他说得很慢。
「刚才我与青棠都离玉碟不远,岑统领也站在外围。水纹却只朝殿下过去。
」
绯月看向他。
「你的意思是,我身上有什么东西让黑水有反应?」
「可能。」
白珩没有把猜测说满。
「但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什么。也可能只是殿下的狐火与青丘刻命碑存在联系
,所以残留命纹才会被牵动。」
这句话听起来最合理。
绯月显然也想到了刻命碑。
「因为我是狐族王族?」
白珩迟疑一下。
「至少值得查。」
岑照看向青棠。
「今天不能再试了。」
青棠点头。
「先回照祭楼。」
她转向绯月。
「女王需要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绯月没有反对。
「好。」
陆铮仍然站在旁边。
掌心里的龙鳞令已经慢慢安静下来。
可那四个字没有消失。
王血为引。
他已经知道,黑水回应的不是狐火。
是绯月。
不是普通狐族。
也不是随便一名青丘妖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