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的不安而微微勾
起。
他重新跪坐下来,动作缓慢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他伸出手,握住了吴素
卿纤细的脚踝。
「嘶——」
吴素卿在睡梦中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感觉到了这股不属于寒冷的、过分炽
热的温度。吴燃惊出一身冷汗,手却死死没有松开,反而更用力地将其扣入掌心
。
他在赌。赌吴素卿的疲惫,赌这种回南天带来的昏沉,能掩盖他所有的罪恶
。
他看着自己的大拇指在吴素卿脚踝内侧滑过。那里的皮肤最嫩,能清晰地看
见淡青色的静脉。这是他从她身体里继承来的血脉,现在,这些血脉正在他的掌
控下不安地跳动。
一种极度的权力欲在他心底升起。
他不仅仅是想得到她的身体,他想把她变成自己的一部分,就像在档案表上
擦掉那个父亲的名字一样。
就在吴燃的手掌试图顺着旗袍开叉处向上探索时,画室外的弄堂里突然传来
一声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叮铃铃——」
这声音在死寂的午后显得格外突兀,像是一把利刃,瞬间切开了这个粘稠的
幻境。
吴素卿的长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两下,嘴唇微张,发出了一串含糊不清的梦呓
。
吴燃惊得魂飞魄散,他以一种超越生理极限的速度收回了手,顺势倒在了地
毯上,随手抓过刚才那本物理教程挡在脸上,假装自己也因为疲惫而睡着了。
几秒钟后,吴素卿慢慢睁开了眼。
画室里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只有窗外路灯昏黄的光透进来,投下一片斑驳。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异样的燥热,尤其是后颈和脚踝,那种被灼伤过后的余温
久久不散。
「燃儿?」
她坐起身,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手习惯性地拢了拢领口,却发现那枚盘
扣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一大半。
她愣住了。
在那一刻,一种难以名状的羞耻感和异样感让她心跳如擂。她看着地毯上那
个「睡熟」的少年,看着他即使在睡梦中也依然紧锁的眉头,那种刚升起的怀疑
又被一种深深的自责压了下去。
「我在……我在想什么呢。」她自嘲地笑笑,指尖颤抖着扣好了盘扣。
而地毯上的吴燃,在那本书的遮挡下,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手心全
是汗,心脏几乎要撞破肋骨。
画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远处街灯透进来的一点残光,把那些堆叠的宣纸
映得惨白如骨。
吴素卿坐在沙发上,心跳声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那是一种近乎荒谬的悸动
。她下意识地拢紧了旗袍领口,指尖在那枚不知何时松开的盘扣上反复摩挲。
「燃儿?」她又唤了一声,声音带着点破碎的沙哑。
地毯上的吴燃动了。他缓慢地拿开挡在脸上的物理教程,坐起身时,那双黑
得发亮的眼睛里布满了未褪尽的、浓稠的血丝。
「妈,你醒了。」
他的嗓音低沉得像是在大提琴最低沉的弦上拨弄。吴燃没有立刻站起来,而
是保持着仰视的姿态,两手撑在身后的地板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致的、带有
侵略性的臣服。
「我……我刚才是睡着了吗?」吴素卿试图从那种失控的燥热感中挣脱出来
,她避开了吴燃的视线,低头看着自己被旗袍下摆堪堪遮住的膝盖,「总觉得这
屋子里闷得厉害,许是回南天的缘故。」
「是挺闷的。」吴燃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他的目光在吴素卿白皙的小腿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随即便若无其事地移开,
动作自然得像是一个最纯良的后辈,「刚才看你睡得沉,我就没叫醒你。你出了
好多汗,妈。」
吴素卿愣住了。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鬓角,果然湿漉漉的,连带着
颈后的旗袍料子都黏在了一起。
「我想帮你擦擦,又怕吵醒你。」吴燃站起身,那高大的黑影瞬间把吴素卿
完全笼罩在内,「我看你一直在梦里皱着眉头,是不是肩膀又疼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征求意见。修长的指尖直接按在了吴素卿刚才一直觉得异样
灼热的后颈上。
「别……」吴素卿本能地想躲,身子往沙发后缩了一寸。
「别动。」吴燃的力道很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气,死死扣住了那块脆
弱的颈椎,「肌肉都僵成这样了,再不揉开,你今晚又该头疼得睡不着。」
他的指腹带着常年写字留下的微茧,在那层被汗意洇透的薄罗上不轻不重地